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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九日,凌晨就有小雨,天阴沉沉的,钱渊决定再等等,去桐乡肯定会露营一夜,淋了秋雨只怕多有士卒病倒,另外他也怕一旦遇上倭寇,鸟铳不能使用。

各地的斥候探马搜集来的消息都已经汇总过来了,杭州城安然无恙,小股倭寇在北新关外兜了圈后北上入湖州府,总兵刘远胆怯,如今杭州内主事的是浙江巡按吴百朋。

海宁卫所早在十多年前就屡屡受倭寇侵袭,在这次混战中几乎全军覆没,打不了战的妇孺、农夫西逃至长安镇、硖石镇。

桐乡县附近倒是没见到倭寇,卢斌派出的斥候和城内山东游击蒋轩联络上,说是皂林、乌镇附近有倭寇盘桓,大股倭寇从秀水、王江泾等地侵入湖州府,已有十余镇被破,德清县已破,武康县摇摇欲坠。

何心隐眼角余光扫了扫正在屋檐下皱眉苦思的钱渊,他刚刚赶到崇德县的时候,钱渊已经判断倭寇的目标是湖州府,现在事实证明了钱渊的眼力。

“没听说过。”松江小校挠挠后脑勺,“鸟铳都是要用火绳的。”

钱渊接过鸟铳试了试,枪管细长,金属弯钩在后端固定,但可以旋转,另一端接连火绳,将弯钩往前压入火门,火绳就能点燃火药,发射弹丸。

听了解释后,钱渊这才明白,所谓的鸟铳不是指能打下空中的飞鸟,而是点火方式如鸟嘴啄水而得名。

钱渊前世虽然在刑警队待了好些年,用枪次数也不少,但对枪支还真没有太多了解,还在想着转轮式火绳枪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发明。

事实上,转轮式打火枪已经问世,但西方都没有普及开,因为哑火率很高,造价也太贵。

钱渊对这方面不太了解,但他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,中国之所以在火器发展上落后于西方,原因很有多,但毫无疑问,西方还在互相厮杀的战事让欧洲人或被迫、或主动的去研发火器。

火绳枪传到东亚后,第一个大规模使用的国家是日本,为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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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是因为日本目前处于战国时代,脑浆子都快打出来的,见到鸟铳如获至宝,大批量仿制投入战场。

或许以后合作的机会,钱渊在心里琢磨了会儿,又拉着松江小校问东问西。

董邦政麾下有东南最多的鸟铳,大约四五百支,打造难度很高,一个熟练工匠要一个多月才能制作一支,而且还用的是精铁,花费很高。

“展才对鸟铳兴趣这么大?”

“杀倭利器。”钱渊拍拍手回来,摇头道:“还好是对阵徐海,他麾下虽有真倭,但不善火器,以后面对汪直……”

“如何?”何心隐皱起眉头。

“只怕败多胜少。”钱渊叹了口气道:“如今鸟铳在倭国颇为流行,而将鸟铳卖到倭国的就是汪直。”

想大规模打制鸟铳,甚至有所发展,真的很难,钱渊又没打算扯旗造反,想影响火器的发展只能旁敲侧击。

历史上其实嘉靖年间因为东南倭乱,明朝兵器局和兵仗局大量仿制鸟铳,质量还不错,戚继光、谭纶等将领大规模使用鸟铳,前者称其是杀倭第一利器。

但等到倭乱平息后,鸟铳就渐渐没落下去,原因很简单,没有威胁就没有动力,而鸟铳制作难度大,花费高的特点成为劣势,再之后因为鸟铳质量经常出现炸膛,边军都不敢使用。

在明朝后期,火器的发展出现了倒退,火门枪渐渐取代了鸟铳,再之后,就是擅长弓马的八旗入关……

诸般念头在钱渊脑海中翻滚,等他回过神来,才看到周围人都在等待,也是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“还想听我说什么?”钱渊摊摊手,“雨歇启程,但不得冒进,倭寇主力可能就在湖州、嘉兴两府的边界处。”

“其实冒雨……”

卢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渊打断,“不行,如若遇上倭寇主力,鸟铳将是关键。”

在座的众人,杨文、王义是钱家护卫头领,侯继高、卢斌都身居游击将军,何心隐是代表了总督胡宗宪,但能做主的只有钱渊。

这一句话出来,所有人都不敢再反驳。

“少爷,有信使到。”外间梁生隔窗喊道:“杭州过来的。”

片刻后,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水迹的兵丁进门,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杨文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拆开递给钱渊。

迅速浏览一遍,钱渊手捏纸张沉吟不语,看众人眼巴巴的看过来,才轻声道:“惟锡兄率兵八百,准备北上援桐乡。”

“吴惟锡果然有胆气!”何心隐赞道:“当年吴惟锡领兵突袭破敌,方有扬州大捷。”

“一军北上,一军西进,理应无碍。”卢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,“只要能保住桐乡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但大家都知道卢斌的言外之意,卢镗兵败不知所踪,如若桐乡有失,只怕卢家就此一蹶不振。

钱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思虑良久,才挥毫写下回信,“王义,派人跟信使回程,亲手交给惟锡兄。”

又说了几句进军的事宜后,众人纷纷散去,钱渊唯独留下了卢斌。

“还记得那一夜吗?”钱渊平静的看着卢斌,“嘉定城的那一夜。”

卢斌咽了口唾沫,那一夜,他率骑兵悄然出城,侧击倭寇,奋勇酣战,最终力斩萧显,那是他在军中声名鹊起的第一战。

“无论如何,你父领四千大军几近全军覆没,虽然有阮鹗顶在前面,但嘉兴府糜烂至此,你父卢子鸣必然下狱。”钱渊眼帘微垂,“如若去桐乡县路上遇不到倭寇主力也就罢了,如若能遇上……”

钱渊抬头看向卢斌的双眼,“不知过了三年,你还有没有领军冲阵,不畏生死的胆量。”

卢斌的双手攥成拳头,压低声音道:“如若能击溃倭寇主力,甚至斩杀徐海,或许父亲能逃过此劫?”

“不错。”钱渊神色淡漠,“但更大的可能是,你战死阵中……”

“也行!”卢斌一捶桌面,“如若身死,只要能保住桐乡,日后卢家一切都拜托展才。”

深深的看了点头的钱渊一眼,卢斌大步离去。

在武将世家中,父死子出征,兄亡弟披甲是常事,对卢斌来说,个人的生死远不能的家族的兴盛相提并论。

如果顺利的进入桐乡县,钱渊有信心守住城池,但怕就怕在城外遇敌,小规模的倭寇不在乎,怕就怕遇到徐海。

钱渊不擅长指挥战事,但他却擅长搜集信息,分析局势。

从目前来看,徐海此次入侵的最大目的是裹挟青壮出海,但带着人逃跑和带着财物逃跑是有区别的,速度必然会慢下来,那么徐海肯定会做些什么来掩护。

两年多前的崇德大捷后,徐海侵入湖州,北上常州、苏州,之后又从太湖南下,回嘉兴府威胁桐乡县,引得官军一片大乱后,徐海才施施然调头北上,从平湖县离海遁去。

如果徐海要掩护被裹挟的青壮离海,还有比桐乡县还合适的吗?

钱渊知道必须得保住桐乡,但不敢冒进,就是怕徐海主力随时会出现在桐乡县城下。

碰不到最好,如若碰到,没有决死之心,只怕难逃此劫,钱渊用力揉着眉心,尽量不去想还在临海的母亲、小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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